新闻详情

白烨:“对话”的奥秘——读宁肯《天·藏》

2010/12/10 22:27:53

 
“对话”的奥秘——读宁肯的长篇新作《天·藏》

  宁肯的长篇新作《天·藏》肯定是2010年度乃至近几年来长篇小说创作中的重要收获,因为实在太丰沛,确乎很奇特。

  《天·藏》从首节“雪”开始,就写到身处西藏的佛教学者马丁格要与来自法国的父亲让-佛朗西斯科·格维尔进行“对话”一事,而且以王摩诘的“重要的世纪对话”的激动口吻等,制造了一些引人的悬念。而这场直到第28节才得以进行的“对话”,确乎博大精深,超尘拔俗,也无愧于作品的一场重头大戏。在他们那谈锋睿智、内容丰饶的对话中,怀疑论哲学家的刨根问底的质疑,佛教信奉者深入浅出的答疑,西方哲学大师长于逻辑思辨的严密推理,东方学新锐善于形象联想的出色演绎,都显示得锋芒逼人,展现得酣畅淋漓。从小处说,这是一场父亲与儿子久违了的精神沟通,经由“对话”增进相互理解与了解;从大处说,这是一场哲学与宗教的难能的深层博弈,通过“对话”实现彼此辩难与补遗。就一般读者而言,也许一场“对话”很难激起对于哲学与怀疑论哲学的兴味,但一定会通过这次“对话”和马丁格的其他阐述,走近佛教与初识佛学,并为其痛苦与幸福、涅槃与轮回、功德与人生、佛法与仪轨等精妙教义与相关知识所吸引。其实,在《天·藏》中,不只马丁格和让-佛朗西斯科·格维尔父子在寻求“对话”,借机修行的王摩诘和藏汉混血的维格也一直处于“对话”的过程之中,而且他们的“对话”,形式更为多样,内蕴更为复杂。王摩诘这个教育志愿者的留置西藏,与其说是为教育事业献身,不如说是为神奇西藏而动心。他曾向人们表白,“有些理由让我在这里住下来”。这里显在的理由,便是作为一个注重精神现象的哲学学者,佛教对他的引动自然而然,由浅及深。他也崇仰研究佛学又不无神性的马丁格,觉得他能给自己以某种“光照”,以便借以“重构自己”。而潜隐的理由,则是西藏还有维格这样“殊异动人的风景”,而因为这“风景”常在眼前与身边,“某种东西事实上已沉浸在他的意识深处,正如沉积岩日复一日地沉积,终有一天会从海底隆起”。可以说,王摩诘和维格的“对话”,由一般的同事,到佛教的教友,渐渐地就进入到更为深入的层次,如精神上的友人,性爱中的情人。但始终让王摩诘备感失意的是,无论自己怎样的渴望与努力,怎样的暗引与明示,维格在性爱取向上都不愿意满足他的特异爱好与另类需求,使他在自虐过程的临近高潮时一次次地收获失望。而同样让维格百思不解的是,思想深刻、注重修行的王摩诘,何以在性爱取向上耽迷于自虐,表现出奴性,具有严重的人格分裂倾向。王摩诘觉得维格不可或缺,维格觉得王摩诘不可救药。就在这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分野中,维格毅然而然离开了王摩诘,并明确地告诉他:“我们结束了。”而王摩诘则不甘心地回应:“有时候



[1] [2]  Next page


相关文章

  • 白烨:“对话”的奥秘——读宁肯《天·藏》


  • 下一条新闻:《儿童文学》评出“十大青年金作家”

    上一条新闻:张平:我们需要有胆有识的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