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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垠:耐得寂寞,方能不寂寞

2010/10/15 16:15:37

                                    一

  在我还没见过姚雪垠先生的时候,就经历了一件跟姚雪垠先生关系重大的事情。

  1975年,我被借调到首钢长篇小说创作组担任组长,集体创作一部反映首钢工人生活的长篇小说。在深入生活和采访中,我得知“文革”前曾有一本《首钢厂史》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这本厂史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可“文革”中的首钢根本无处寻觅这本书,我想,只好求助中国青年出版社了。

  我来到中国青年出版社,找到我高中同学的父亲任景德的办公室,他从桌上拿起已经准备好的《首钢厂史》递给我。正说着话,文学编辑室主任阙道隆进来,告诉任景德他刚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毛主席同意姚雪垠的《李自成》第二卷出版了,批复给人民文学出版社出,不知这消息确切不确切。

  我随口插话:“确切,我见过那个影印件。”任景德问:“你是在哪儿见到的?”我告诉他是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因为最近人文社约我跟他们一起编辑一本钢铁工人创作的诗集《革命要钢我们炼》,所以我常去人文社。前天正讨论诗稿时,一个人给主持讨论的吕果老太太(这是当年习惯称呼,她当时任小说南方组组长)送来一个影印件,说是毛主席批准的一本书,得抓紧商量一下。我一听有毛主席批示,就挤过去看了看。好像是姚雪垠先生给毛主席写了封信,说他写好《李自成》第二卷两年了,没法出版,请毛主席帮忙。毛主席批示大意是:同意他出小说《李自成》。张春桥就把这个批示转给了人民文学出版社。那天吕果老太太看完还说了句:看来张春桥不知道《李自成》第一卷是中青社出的。

  阙道隆转过身问我:“你能不能把批件借来看看?”

  我说:“说不好,试试吧!一会儿我就去。”

  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吕果老太太的帮助下,我又见到了那个影印件,可人家已归档,不能借出。上世纪70年代还没有复印机,我只好抄了一份带回中青社,交到任景德手里。

  后来我才知道,两位领导就是凭着这个批件(当然不是我抄来的那个,而是正式查到的批件)开始了一系列的工作。因此,才有了《李自成》第二卷在中青社的出版,才有了“文革”后中国青年出版社在团中央系统率先恢复业务,才有了所有出版社人员从农场回到北京。应该说这一切都肇始于姚雪垠先生给最高领袖的那封信。我不知道中国文坛还有没有其他作家写过这样的信,但我由此知道了姚雪垠先生确实是一位身怀傲骨的作家。在“四人帮”横行、全国仅有“八个样板戏”的时代,敢于给毛主席写信,要求出自己的书,真的很了不起!

  二

  1977年4月,我调入中青社文学编辑室。当时,《李自成》第二卷刚刚出版发行,社会反响极为强烈。人们争相购买的热烈状况前所未有,甚至“走后门”购买《李自成》第二卷。知道我调到中青社的十几个朋友就曾托我从出版社代购过呢!这也让我从心底钦佩这位不屈不挠的《李自成》作者——姚雪垠先生。

  那年秋天,编辑室主任派我和另外两位老编辑给姚雪垠先生去送外地寄来的几箱东西。当时,姚雪垠夫妇被安排在中青社的三里屯附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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