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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隐于市

2010/10/15 16:18:27

 
  这是一个没有诗意的时代。诗人活着,诗歌却死了。除了中小学课本之外,诗歌几乎被当下的媒体杀掉了。

  诗歌太轻了,轻得成为一个私人的秘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认识的朋友中,有一小部分,一直耻于承受自己是个诗人。然而在这样一个恶性循环的时代里,我很庆幸地读到了李少君的诗集。作为一本知名人文期刊的主编。他有过多种创作的尝试,均有过不菲的成就。究竟是什么原由使他一点点放弃,只剩下诗歌创作了呢。

  作为同事,我离他很近,经常看他去遥远的地方和一群诗人聚会。他热爱诗歌,并为之奔走。他享受这种唐诗般的生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是草根的,是有漂泊感的,是一种找寻的,是一种逃避的。翻开李少君的诗集《草根集》便能找到答案。一直以为散文写作是个人史,然而诗句也是。诗句是风过内心时的一些小波浪。是的,每一个闪念和涟漪都关乎写诗的人。阅读《草根集》,便检阅了作为诗人李少君的一些生活的断面,或从容或激情,或伤怀或欢欣,或浪漫或暗淡。这些即时产生的片断拼贴出这个时代的一些共性。

  李少君喜欢行走,山间,湖上,他有一句很好的话,需要抄录一下:“自然是庙堂,大地是道场,山水是导师,而诗歌就是宗教。”作为诗人的李少君一直在大地上行走,找寻他丢失的过往,找寻属于他自己的磁场,以便建立道场。

  他有一首诗特别田园,叫做《隐居》。录在这里:晨起三件事/推窗纳鸟鸣,浇花闻芳香/庭前洒水扫落叶//然后,穿越青草地去买菜/归来小亭读闲书//间以,洗衣以作休闲/打坐以作调息/旁看娇妻小烹调//夜晚,井边沐浴以净身/园中小立仰看月。

  这首诗几乎是现在版的陶渊明,然而,写诗的人却在都市里忙碌。除了一本刊物的主编,李少君有更多的社会身份,每一个身份都关乎荣耀和物质。正因为此,写出这些诗句至关重要,李少君用诗句建筑自己的愿望。

  在被大家广为传诵的《抒怀》一诗里,李少君直抒胸臆,写下了自己的理想:“我呢,只想拍一套云的写真集/画一幅窗口的风景画(间以一两声鸟鸣)/以及一帧家中小女的素描/当然,她一定要站在院子里的木瓜树下。”果然,在城市的水泥建筑里写诗,他无法不将自己的目光驶向窗外,或者更远的地方,一次远足时流连忘返的乡村院落,这个时候入了他的诗句。

  李少君的诗和这个时代反差很大,他的诗不浓郁,几乎是淡墨,看到鸟儿被几朵云彩收纳,便想到归宿,想到宗教般遥远的情怀,淡淡地写下了这样的一首诗:《朝圣》,一条小路通向海边寺庙/一群鸟儿最后皈依于白云深处。是的,这首诗只有两句,没有故作高深,没有偏僻而舞蹈的字词,却有了一种莫大的磁场吸引我们,让我们的内心安静下来,跟随着他笔下的鸟儿飞翔,跟着他笔下的云彩博大,吸纳一切。《草根集》是一册散发着青草气息的诗集,写下这些诗句的时候,作者李少君有时在小旅馆里,有时候在下雨的凉亭里就着雨声写在纸巾上,还有时就是在山坡上,或者草地里坐着。诗歌的“草根性”是李少君近年来一直提出的一个关键词,它的意思指向诗歌进入一个草根化,不再玄妙,不再承担政治意义上的抒情。而这册散发着青草气息的《草根集》也果真带着这样的野地气息,写作者李少君从遥远的一个湖泊回到城市。第二天便和我们坐在一起开会,讨论中国当下的热点问题,挑剔而又不得不妥协在拥堵的城市里。我知道,在内心里,他一直居住在他的一些诗歌里。(文学报 赵瑜)

  (《草根集》李少君/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年7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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