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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民作家的诗意栖居

2010-10-15 16:45:17

 
  贵州省镇远县江古乡的肖春良,被外界的公共话语称为“农民作家”。既是农民,生长在乡村,本来是和农耕生活紧密相连的人,文人写作、爬格子的活路似乎与他是遥远的。

  肖春良的身份应该是他自己认定的,或者是熟悉他的社区认定的。其实,肖春良就是他自己,一个喜欢写东西的人,一个把生活写成诗行的人,一个把写作当成一种生活方式的人。他选择写作,就像需要吃饭才能使得物质的身体继续行走,写作是为了心灵世界的寻找,心路里程的人生建构。

  一

  肖春良出生在江古的肖家寨,与肖百万家族同属一支,是肖家村肖家的最老辈分。童年的懵懂时光在村间奔跑和放牛顽童间悄然逝去,农村物质生活的困苦没有抵消乡村诗意栖居留下的想象和美好心灵,读书到初中,肖春良家庭困难,父亲和哥哥生病,家里没有劳力,再也无法供他继续上学。

  回到家,变成家里的唯一劳动力,肖春良干了六年农活。1970年,肖春良走出肖家寨,去到河南、新疆、唐山、福州等地当兵,开始不同于村庄的另一种生活。在新疆当兵时,肖春良参加一次保卫战役,眼睛受伤,一只完全失明,一只剩下0.2的视力。

  身体伤残,肖春良顿然感觉生命失去了什么,内心开始寻找一种寄托,慢慢走进了文学的世界。他读《静静的顿河》里那些暗香浮动的影子,读《约翰克里斯多夫》里那些悠远的人生意境和心里独白。读着读着,他有了表达的冲动,写东西是他内心表述的欲望的具象再现,他就这样把自己的生命和写作联系起来。他看完了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真心地被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打动;他也喜欢短篇小说《山道弯弯》、《尘埃落定》。每年花300多元订中篇、长篇小说选刊,这在乡村是多么难得的文化消费。

  在福州那几年,肖春良受益最大。那时候,部队上的干部都转业了,他没有获准离开,继续呆在部队,受命代职把驻守部队的一个连队管起来。那真是快乐时光,部队的事情不是太多,每天,他把部队的事情安排妥贴,然后走路到附近木屋的旧书摊上去翻书看,有时候站起看书就是一整天,星期六、星期天几乎都是在那些旧房前的书摊上过的。1980年,福州没有什么现代化建设,满街都是木房子,距离部队驻地很近的一片巷子里,像是凝固了的时光,有很多旧书摊凌乱地摆在那些古屋旧巷里,肖春良在那些布满灰尘的旧书摊上穿梭了三年。几乎看遍了所有的书。时间的长度和生命的奥秘使他有了表达的冲动,他想当作家。

  福州的热天,蚊子奇多,部队精简,大家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营房里安静得很,肖春良穿个短裤脚踏长筒水靴站在二层床前,蚊帐拉下来盖住上半身,借助放大镜,把眼睛凑到纸页上。他太痴迷写作,忘记擦汗,一天下来,淌的汗水盛满了半桶水鞋。他写啊写,把白天写成黑夜,把黑夜写成白天,他已经走进文字的幻境,无法自拔。有一天,台风袭来,惊醒正在幻象里书写的肖春良,他放下手中的纸笔,奔出去救老百姓。一夜归来,面前的营地,房屋不在,空空的坝子,只有大风吹过。肖春良写的20多万字书稿连同房子被大风吹走了,那夜,肖春良背地里痛哭了一场。

  福州用心灵写作的他没有留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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